梦罗

杨太妃的退休金

杨太妃的退休金



阅读警示


沙雕短篇,无逻辑无文笔无后续的三无产品,人物极度OOC,如有不适请点击右上角红叉,谢绝拍打~


F4杨(过去式) 微all杨(大体单箭头恋慕),其实只有咸鱼杨


前情提要


  杨在比原著更小的年龄成了失学儿童,经由母系这边的亲戚收养辗转来到了帝国成为了一名帝国的军校生


(杨:到头来我还是得读军校 =  =),在某次F4心血来潮的视察中被看中收入后宫成为宠妃,从此F4过上了终日吸杨乐以忘忧的幸福生活,过了几年之后F4突然回过神想到,不对啊,高登巴姆这棵大树(按照剧情)是得倒塌在自己这届的啊,杨那么可爱总不能也跟着陪葬了吧,再加上这几年身体越发老迈渐渐也有点提枪不动,想了想于是将边境上一处环境优美物产丰富的行星以及几颗临近的小型行星赐给了杨作为领地居住,此外还让宫内省每年从内库中拨付大笔的年金任杨花用,以后就算帝都有什么异动也不会波及到那里,,以杨的能力经营一处领地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就算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从边境跑路也容易,从此放羊归山,晚年生活就以偶尔跟杨的通信以及旁观高登巴姆王朝的闭幕大戏为娱乐


   杨依man依xin不huan舍xi地告别了老皇帝,打包宅入属地,从此过上了喝茶看书收集古董(这里的杨因为给皇帝宠惯了,养成或者说觉醒了乃父买买买的习惯)领退休金的惬意生活


    起初一些不长眼的贵族看到杨离开宫廷搬到边境以为其失宠想趁机落井下石顺便侵吞财产,没想反而令皇帝大为震怒,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只能将各自领地几处颇有价值的矿藏转让作为赔罪


    所以尽管增加了饲养名猫(皇帝送的)以及给领地盖图书馆,博物馆,架设网站等文化建设方面的兴趣,虽然有点烧钱但因为有领地,有矿,有退休金倒也没什么压力


   就这样闲适自在得仿佛星球停转般过了许多年,突然有一天杨发现宫内省好几个月没给他打退休金了,还收到情报说有个傻X要炸他的矿


  又名《世风日下人心炎凉,自从陛下去了他们就没再给我退休金》


           《退休老嫔妃讨要生活费记实》



 莱皇:作为一名推倒腐朽黄金树的明君,我到底该不该给高登巴姆皇帝的妃子支付退休金?另外,如何返聘已经退休多年的嫔妃众爱卿有何建议?


 奥贝斯坦:陛下你这样是要付双份工资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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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昼夜都是一片漆黑寂静的宇宙中,唯一能带来些许变化的喧闹感的,大概只有因聚变而产生各种瑰丽炫目景象的恒星活动,以及爆发的超新星等各种宇宙间的自然奇景了吧?


  以及这近百年来,踏上银河征途的人类间的纷争所造引发的各种短暂而又喧嚣的,由无数人类智慧的结晶与生命的爆发陨落所造就的人工的壮美绝景。


    无限广大的宇宙中,人们星星点点地分布期间,造就出一段段为人或不为人所知的故事与传说。


    今夜,从悬浮在深浓黑暗中的巨大人工天体——秃鹰之城要塞中悄悄出逃的又一小架单人驾驶的飞行器,又将会给平静的黑湖表面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旗舰伯伦希尔内,主帅莱因哈特的办公室里一场秘密谈话正值激烈碰撞后的收尾阶段,或者说,这场谈话的一方已经处于无法提出有效辩驳退无可退的境地。


 ‘奥贝斯坦说的都是对的,这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莱因哈特心里明白,可内心的一隅被毒虫啃噬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但无论如何已经到了不能不下决断的时刻,办公桌前恭谨站立着的奥贝斯坦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义眼一瞬不瞬地望向这边,等待着主君下达符合理性判断的指令。


 “好了,我明白了,将侦查舰派往威斯塔朗特吧......你可以退下了”


  像是要挥去心中的犹豫似的,莱因哈特抬手屏退了面前的参谋长,也将原本想要做出的同时派出舰队的命令给打消了,就算能犹豫到最后一刻,该做出的不也只能是正确的选择吗?


  又何苦自欺欺人,既然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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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视卫星展现的清晰影像中,岩山遍布土红色的行星上的生命正进入一分一秒的倒计时,画面前的人们屏息凝视着,怀着让心脏莫名战栗的希冀,说不清是在期待着希望还是灾厄。


   此时在这颗缺水的行星上,聚集在绿洲里的人们燃着篝火,沉浸在抗争胜利的喜悦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和期待中讨论着今后的方向,忽然划过空中的诡异弧线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那是什么?”


  像是颗耀眼的小火球般越烧越亮,然而没能让看清是什么就忽然迸发出一道放射状的红光,烟火般消失在天穹,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而大气层外,几十颗导弹瞬间划为乌有的景象,更是壮观得让目睹到这一幕的人们拍案叫绝,虽然各自暗含的感情色彩是迥然相异的。


   

!!!



    莱因哈特震惊地从主座上猛然起立,从未相信过任何天降奇迹的他对此刻事态的变化刹时之间感到无法理解,随即将疑问的视线投向身边的参谋长。


  “拦截导弹的舰队是?”


   也处在惊愕哑然当中的奥贝斯坦听到主君的询问后回过神来,随即命令侦察舰调整角度,映入屏幕影像中的是一支标志从未见过的舰队,不过从舰身的外观看还是典型的帝国制式风格。


   这时,通讯设施兹兹地跳响了几声之后捕捉到了一条未加密的通讯,一道柔软而略带些懒散的年轻男子的清润音声流淌开来,散布到整个室内。


     [那个,您好, 布朗胥百克公爵,好久不见我是杨威利,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听说你要用核弹打击威斯塔朗特,我把它们都销拦截毁了,您大概是忘记了那个星球上有几处矿产是我的了吧?所以请不要再说威斯塔朗特是你的所以想炸就炸了]


  [当然,也请不要再试图去做,拦截导弹也是很贵的]


  [PS:这次拦截使用的导弹款项可以帮我报销吗?毕竟也不是我的错不是?请注意查收账单~]


  [PPS: 宫内省这个月也没给我打退休金,我想他们大概是在忙所以忘记了,可以帮我提醒一下他们吗?最近新建了座博物馆手头有点紧]


  [PPPS:舰队出动的燃料费就不用帮我报了,反正这里离威斯塔朗特挺近的]


  [暂时就这些了,再见]



  通讯仪的信号切断了,造成的涟漪却仍一圈圈地荡漾扩散开来,半响没有人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在场的谁发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这个杨威利,是谁?”



   随后发生的一连串情势变化的戏剧和荒诞性超出了理性人类的想象极限,被轻描淡写地阻碍了对领民施加的毁灭性报复的布朗胥百克公爵越发狂怒,不但疯狂地对威斯达朗特发射更为密集的核子打击(当然都被拦截了),对阻击方发送的电讯中除了风度尽失全无仪态的谩骂之外,还穿插了大段的关于“高贵的帝国贵族对贱民施以任何处置的合理性”的暴言,内容之迷性连一般出身贵族自觉有些优越的人听了都会大为摇头,


    这段演说和疯狂行径的画面经由莱因哈特派出的侦查舰捕捉,并转播至帝国全境滚动播放,成功激化了中下层平民以及贵族军中平民出身的军士的不满,领地叛乱和军中哗变与日俱增,然而就在这种时候,布朗胥百克不顾正与莱因哈特麾下的大军对峙的形势,仍旧分兵至杨威利的领地星域打算给对方予“惨痛的教训!”


   最后的结果是,不但秃鹰之城这边因防守薄弱和下级军官士兵的叛变而在罗严克拉姆伯爵恢宏盛大的攻势下陷落,同时派往另一处的大军也在杨料准先机的预先布置下溃不成军了,这样愚蠢至极的败亡,想必会在今后的史书中记上一笔,数百上千年间成为人们引用的反面教材吧?而这场战争中表现优异出彩的另一方将会以相反的姿态形象为人们所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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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因哈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秃鹰之城主殿内举行的庆功宴以及受降仪式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所有人万万想不到的——谁知道有人竟能丧心病狂到用主君的尸体来藏重武器呢?


   这等可怕的执着心,恐怕还超过了躺在水晶棺里的布朗胥百克,事实上没人能相信那些妄自言勇而实际又胆小懦弱的大贵族会下达把自己肚子跟鱼似的剖了藏武器的命令。


   安森巴哈就像是一条被切掉了脑袋的毒蛇,冷不丁地给以为无事了放心下来的人们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尽管此时他的尸体和地上的血水已经被拖走洗去铁灰色的地砖上已不留一丝痕迹,但他造成的余悸仍回荡在台上和台下的众人心间久久不去。


  ‘如若不是......’


  主座上的莱因哈特以及台下众位提督神色复杂又无语凝噎地看着大厅中央不停说着话的白色投影,正是这个立体投影的突然闪现使得安森巴哈在最后关头被惊到分了神,雷射光束枪偏离了目标一公分便被齐拥而上的众人制服了,只差一点点那不详的光束就会跟毒蛇的尖牙般贯穿吉尔菲艾斯的颈动脉,那样的情形光想想都会让莱因哈特感到内心空洞洞地被风吹过似的发冷。


  而现在毫发无损的吉尔菲艾斯反过来担心友人是否在先前的袭击中受伤,确认无事之后放下心来,不禁也随众人的视线将清亮的眼眸投向那个蓦然出现的立体影像,不知是否因为作为投影接收器的主座那镶嵌了精密元件的高得夸张的椅背在方才的炮击中受到损伤的缘故,影像模糊得看不清发讯人的身姿和面容,只听得见一个略感懒洋洋的绵软好听的声音在散漫地抱怨着什么。


 “......总而言之这一次无端的骚扰和攻击是完全没道理的,出动舰队所造成的花费理应由贵方负责,稍后我会寄送账单过去请查收一下,还有——”


 “布朗胥百克已经死了。”


  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的莱因哈特开口打断道


 “咦?这样啊...那真是,请节哀顺变......”


‘不必了,我一点也不难过甚至还想开香槟庆祝’ 莱因哈特心想


 “那个,军费就算了,算是一点心意吧,还有就是能帮我转告下宫内省吗?我这个月还是没有收到退休金,或者联系下立典拉德我记得他以前是管这个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发过去的通讯总是没人理”


 ‘哦,那真是替布朗胥百克谢谢你啊不过没人会给他举行葬礼所以不必费心了,宫内省那帮家伙现在大概自顾都不暇了,立典拉德现在早就不管这个了而且再过几天等我收拾完他也凉凉就什么都不用管了,话说你到底谁啊怎么老找宫内省要退休金那块好像不归他们管吧?’莱因哈特这辈子从未试过在脑内吐那么多槽,‘一定是这人槽点太多的缘故’他心安理得地想到,于是随便地敷衍了一番就收线了


  “这个杨威利到底是谁?”


  通讯影像消失之后,莱因哈特终于问出了这个胸中憋闷了了许久的疑问


  干冰之剑出乎众人意料地出列向主君施了一礼,掏出了平板通讯仪,一边操作边回答道:“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此人是前不久身故的皇帝佛瑞德李希四世的前宠妃,原本是同盟自由商人的儿子,12岁的时候其父因商船事故身亡成为孤儿,由母系亲戚收养后辗转寄宿到帝国一位下级贵族的远亲家中,后进入帝国军校就读,15岁的时候被来校视察的皇帝看重纳入后宫,封位为伯爵,极受宠爱。不知何故10年前离开宫廷前往封地的边境行星隐居,从不出现在社交场合,影像资料极少,目前找得到的只有这幅据说是皇帝亲笔的画像。”


  通讯仪发出浅淡的蓝色光束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副油画的影像——各色浓淡雅致花卉簇拥的明亮花房里,正中央的长椅上侧躺着一名小憩的黑发青年,象牙白的宫庭装束繁复典雅,衬得他细腻的肤质和纤细的身段,羽毛似的黑色睫毛轻闭着,神色柔和平静,略长微卷的黑发随性地在额前和耳边翘着,使得他的脸庞增添了散漫慵懒的气息,波浪般起伏的荷叶领绕着雪白好看的脖子,锁骨若隐若现,蜷在胸前的手臂松松地挽着本看到一半的纸质书......细腻的笔触和明快的色泽使整个画面营造出如梦似幻的美感。


  “真是一副出色的画作”艺术提督梅克林格出于艺术品鉴赏的角度称赞道


  “确实是相当‘出色’,虽然并非是那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殊色,不过这种纯白可怜的气质着实令人——”明显是从另一个角度发表着鉴赏感言的罗严塔尔话没说完就遭受身旁的米达麦亚不动声色的踩脚警告而中断了发言。


   另一边的缪拉只是暗自脸红地收回了先前过于专注到有些恍惚的视线


  “等等!!...话说这是个男的吧?”向来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都从不收敛音量的毕典菲尔特大着嗓门嚷道


   ‘终于有人抓住重点了吗’莱因哈特心想,虽然他也早就有所疑问了但看大多数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没好意思开口。


     给毕典菲尔特的直球点个赞~


      然而在场一些比较懂的人们似乎并没有为纯情处男启蒙关于王公贵族是如何奢靡放荡的内里详情的意愿,仍只是对着画像低声讨论分析着,倒是奥贝斯坦觑了满脸困窘的毕典菲尔特一眼,冷淡地说道“你和罗严塔尔还有米达麦亚应该比较了解吧?资料上显示你们是军校同期。”


    这倒是相当意外了,就连三个被点名的当事人都是一脸莫名地惊讶


   “黑发,E式记名......对了,还记得隔壁班的杨文里吗?”米达麦亚低头略为思索了一会,转眼向罗严塔尔问到。


   “哪个?哦,是——”


   “到底你们在说哪个啊!”毕典菲尔特再次急跳脚


   “就是在期中考试的年级舰队指挥模拟对战中把你打的落花流水全军覆没的杨文里啊,就因为他你那科失分太多差点导致要重修这样居然也能忘?”

   

   “才没有这种事!!你这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毕典菲尔特猛地刹住了口,整了整脸上的表情讽刺地嘲笑道“我想起来了罗严塔尔,某人在期末考试时也中了杨文里的计谋含恨败北了,那会好多人压你赢,导致后来我三个月都不愁有好酒喝了”


   “哼,我可没有丢分到险些重修的地步”


   “你们两个都收敛一点,这是斗嘴的场合吗!”米达麦亚不得不再次阻止他人的失礼行径,接着点头承认道“确实杨的模拟战测试从未有过败绩”


   “但是体能就太差劲了,经常看到那家伙在操练的时候很费劲地跟在队伍后面,步子晃得跟喝醉了的猫似的,要是实战肉搏测试的话我就能还以颜色了......”记忆匣子的一角被打开之后,不曾正视过的许多画面如潮水般纷至涌来,毕典菲尔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某次搏击实战测试里认输了还被对手恶意甩出竞技场险些摔成重伤的杨,对顺手揽住救了他的自己一脸感激地道谢 ‘谢谢你,毕典菲尔特君’,而自己却不知怎地浑身僵硬得什么都说不上来,大概是那意外柔软的肢体接触让自己毛骨悚然了,毕竟自小就对那种特别绵软的小动物有种说不出的畏惧,想碰又怕不小心弄坏,只好干脆敬而远之。


    事后每每想起自己当时的窘迫反应就后悔得想撞墙,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叫姓杨的软绵绵家伙刮目相看高山仰止,可没等毕业考试那家伙就如阵风一样消失了,全然不留痕迹。平日里没什么朋友的人,连打听也没个寻处,就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地不见了,说是转学,可都临毕业了,能转到哪儿去呢?


  ‘万没想到会是这样,是那家伙的话,也难怪会......’


  “赢了就跑的家伙!”毕典菲尔特闷闷地扔出一句话就不再做声了



   罗严塔尔奇怪地看了眼情绪有些莫名反常毕典菲尔特,转而面向主位上的莱因哈特回禀道:“确实和下官印象中的那位同窗有七分相似,那人是个战术天才,如果是他的话,难怪敢以少数的兵力挑衅布朗胥百克并将其引入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


   此刻金银妖瞳的异色双目前不禁浮现出一幕场景:微风拂过的青草地上,黑发的青年慵懒地躺着晒太阳,惬意得像是躺在自家的被铺上,尖尖的草叶微微摇动着,偶尔拂过青年的脸颊,引起一阵不满的咕噜之后又侧身睡了过去——有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人以精妙绝伦的战术赢过了自己呢?


   而旧时的记忆景象,与眼前活色生香的画作渐渐重叠起来,罗严塔尔感到一阵懊恼,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呢?


   

  “果然是他!”米达麦亚低声自语到,接着向主君回禀“当初杨文里在临近毕业的关头就蹊跷地转学了,之后也未在帝国军中听到他的消息,想来确实如参谋长阁下调查的那样,这真是极为可惜的事......”


   听到这样的故事,在场的各位军人未曾与杨谋面的都不禁有些愤懑,此外又有一种没来由的庆幸——


  ‘幸亏我们英明神武的莱因哈特大人没有遭受老皇帝的魔爪!’ (F4:那小子眼神太凌厉了我不好那口)



   缪拉和吉尔菲艾斯却是神色黯然了些许,不过原因有些各不相同,莱因哈特注意到身旁的吉尔菲艾斯的神情,不禁也想到了一样的事情而感到怒火中烧。


  ‘昏庸无耻的佛瑞德李希四世!造就了多少姐姐那样的悲剧,甚至对原本应该是国家栋梁的人才也不知收敛他那荒淫无耻的欲望,高登巴姆王朝要不亡就真是没有天理了!'


    

   不过很快,这颗腐朽的黄金大树就会被自己亲手伐倒,姐姐就能获得彻底的自由,与姐姐和吉尔菲艾斯三人一块生活下去的愿望很快就能够实现!


  ‘还得感谢那个人呢,要不是他的话方才吉尔菲艾斯恐怕......还有威斯塔朗特的事也是’


  “奥贝斯坦,有办法联系到杨威利本人吗?”


  “阁下,杨威利几乎从不与外界联络,就连属地的领民也从未见过他露脸,这段时间的几次通讯都是通过拥有帝国最高权限的通讯仪发起的,可能是以前皇帝给他的,这种通讯仪有连接到任何帝国下辖的通讯设备的功能,但除了同等级的通讯仪之外是无法与之接通的。”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快切断通讯了’ 这样的人物,真想网罗进自己的“人才收藏”当中啊!


   ‘不过他那么深居简出,难道是因为早年的坎坷经历导致有些厌世的倾向了吗?’想到老皇帝死后至今仍旧深居简出的的姐姐,莱因哈特内心的柔软处顿时感到一丝抽痛。


   ‘想帮他做点什么,对素面谋面之人有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从未有过的奇妙’


    至于招揽的事情,迟些许也无妨,反正帝国最高等级的权利象征也很快就要落入自己的掌中了,到时再慢慢开导他加入己方阵营,现在有什么可以为他做的呢?


   “对了,奥贝斯坦,杨威利说的‘退休金’是怎么回事?”


   “根据宫内省的财务报表显示,自杨威利离开宫廷前往领地之后,佛瑞德李希四世吩咐宫内省每个月从内库拨付1729千万帝国马克发放给他作为生活费”


   ‘好像有点略多啊,算了反正是那昏君的私房钱就先给着吧’


      这也是为了今后的人才攻略,向来勤俭的莱因哈特这么想着说服自己


   “让那边就按照以往的数额给他发放‘退休金’吧,另外今后也多留意杨威利的情报”


   “是的” 奥贝斯坦心中默默将杨威利的安全警示级别调高了一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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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星,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作为帝国治下大概是唯一的没有过着宛如中古生活的贵族自治领,杨星的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今天也是非常充实的,毕竟这里有着不说是全帝国境内,就连同盟也未必比得上的文化自由度和网络普及率,那些似乎还处在中世纪的农耕文化氛围以及大多只能看看三流立体电视剧还要穿插无聊政治演说的地区真是没得比啊没得比~


   在一个最受人们喜爱的弹幕视屏网站中,某个做历史类科普小讲座的UP主应粉丝众的要求发布了一个生活小视频,内容是自家的萌宠。


 ‘毕竟现在宠物圈尤其是云吸猫什么的似乎也挺受欢迎’屏幕前的黑发青年喝着红茶默默想着


  果然发布没多久,点击率就已经上千了,视屏里萌绒绒的‘元帅’领着一众毛滚滚的名猫和家猫在宽敞光洁的大厅里奔跑嬉闹的姿态顿时戳爆了广大猫奴的心,弹幕一条接一条:


  “萌化了啊啊啊啊啊!!!”


  “一大波的可爱袭来,需要急救包!”


  “这么大群的喵主子,家里是有矿吧?"


  “吸~吸~”


  “抱住就是个百米冲刺~”


  “家里肯定有矿,乖乖,比上次那养十条猫的还夸张”


  “偷猫小分队在此集合!!”


  “+1”


  “+1”


  “散了吧要矿的 ╮(╯_╰)╭”


  “看到好几沓行走的帝国币,UP主家里有矿!”


  “那明明是复数的行走帝国币,UP家毫无疑问肯定有矿”


  “这年头养个猫没矿不行啊......”


  “‘我会有猫的’从西元时代开始就是个励志句啊╮(╯▽╰)╭”


    ..........



   黑发青年啜了口茶,慢慢地打了几个字回复——“是的,有矿”,然后抓了抓略有些蓬乱的脑袋,继续打他的历史研究论文,顺便间或构思下一个视频讲座的内容了。


 ‘好在及时收到消息,现在作为混乱根源之一的贵族联合军也溃败了,接下来该是罗严克拉姆的时代了吧,今后的历史走向会是什么样呢?嗯......算了,还是让年轻人去折腾这些吧~’


 “尤里安,红茶请多加点白兰地”


 “最多三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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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力了,憋个短篇都那么难,文里不足写不下去,回OVA吸杨才是正经~



   

  

    


     

   

   

  

  


  


  


   


   


  

 


  


 


记一个梗~

 时间点在亚斯提会战的初次交锋之后

 一点点《你的名字》中换身设定(就这么一丁点,没看过书就看了电影对这部作品其实不是很熟)

 大体是在同盟军的死伤惨重连好友拉普也战死,同盟政客不知廉耻地还在追悼会上侃侃而谈鼓吹奉献牺牲,挺身质问的杰西卡与不起立表达不满的自己遭袭,三更半夜又被群叫“忧国骑士团”的宵小围住宅邸骚扰破坏......失去的好友及百万生命、日渐腐坏的同盟,烦心的破事接踵而来使得杨顿感身心疲惫,不由感叹

 

“要是能远离这一切该有多好?远离海尼森,远离同盟,成为在遥远的星球上居住的另一个人,嗯,人要帅,不然不受女孩子欢迎,要有些身家,这样就可以随时退休终日跟书与红茶为伍了......”

  划过夜空的産霊(むすひ)大神:了解,你会得偿所愿的~(好久都没有人类跟我许愿了呢真开心)

  然后第二天,莱因哈特在一间陌生的充满后现代凌乱的房间中醒来,并且意外地在洗个脸清醒下的时候看清了镜子里陌生的黑发和从未见过的一张“ 普.通.英.俊” 的脸 (而同一时间穿着狮子皮的杨在银河另一端的奥丁赖床 XD)

 没有时间差设定,没有记忆模糊 ,不为什么,因为我驾驭不来这个,就当是産霊大神给银河两端的双子星们的优待吧~

  第一天的时候两人开始都以为是清醒梦,后来次数多了发现差不多每个月都会交换一次的时候才明白是换身,于是尝试跟身体原主取得联系并约法三章:交换期间不得对彼方阵营采取敌对破坏活动,不可消极怠工,采取妥善态度应对对方亲友 ,为了避免穿帮,两人不时进行线上交流以及相互埋怨吐槽

   当然还是会被身边最亲近且聪敏的尤利安以及吉尔菲艾斯识破,并取得了理解帮忙打掩护,不过为了避免亲友的担心自然不能透露对方的实际上是敌人的身份,只说是邻国边远星球上的普通居民,尤&菲虽然有所疑心但也只能暗中观察戒备,但经过长期相处慢慢了解到对方的品性和才能而渐生钦佩,内心也认可了这个特殊的朋友


  具体怎么展开还没想好,等我补完小说和OVA或者会动笔写吧?(对自己的坑品已经不报期望了_(:зゝ∠)_)


  就想到了万恶的儿童节那天他们又交换了,于是避免了悲剧(我能说我想这个梗就是为了这个吗)

  和平之后确定了恋人关系,但仍然会时不时交换,有时甚至是在“紧要关头”(当然还不是“最紧要关头”否则我就得连杨莱的tag也打上了XD)


  两人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得到解决,经过各种推理回想找寻线索确定了原因之后,杨凭借着多年对历史的爱好和广泛阅读,按图索骥地翻阅了大量史料,最后得出换身者与对方生孩子之后就不会再交换了的结论 (这里跟电影不一样的设定就请无视吧~)


   于是科学生子的课题被宫内省提上了议程,一年后亚历山大小王子出生,问题圆满解决~


  PS:当初他们换身的时候因为老杨总是会赖床+脖子以下无用的属性,以至于让人传出“罗严克拉姆伯爵其实是女人所以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天不舒服”的流言,当然这种有损未来霸者声誉的流言还没的来及呈野火散布就被干冰之剑给坚决无情地熄灭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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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萌战看了一下,杨提督的票数达到17155了,觉得今天最有意义的事就是给提督投了真爱票,还有没投票的小伙伴吗?求给杨威利投票~

  



[濑户内]寂听海潮~ (1~6章)坑慎入

觉得自己还是得好好吸收一段时间才能产出,不过老是这么空着也不像样子,把以前的坑(除了短篇你几乎没有不坑的)挂篇出来好了,战国basara 濑户内(亲就)同人,这个圈子大概已经冷掉了


第一章 暗流奔涌

大海,总是会在人不经时露出它狰狞的魔性......这是这片领域的法则。

濑户内海的某处偏僻的海域,恶鬼正展现它阴森的獠牙。

“毛利大人!船,船...要撞上礁石了!!”

“可恶的海贼,被算计了吗!”

 平静海面上瞬时翻腾起的暗涌,带起嶙峋怪石森严耸立,突兀显现在海面上的暗礁令这支以精锐闻名的海军大吃一惊,随即便身不由主地各自被乱流席卷着在乱礁群里穿梭,不断有船只撞上礁石成为和泡沫一起漂浮在海面上的残破木片,有的舰只则陷于舱底进水步步下沉的窘境......

“大哥!成功了,毛利那班家伙被困在恶鬼之牙里动弹不得了!”

“好!兄弟们,待海流再次变化就一口气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刺目的阳光下,一头银发的独目男子扛起巨锚般的武器,一脚踏在船头发号施令,豪壮的身躯在此时的风发意气下显得格外武勇。

‘等着吧,毛利!那个时候的回礼......’

 西海之鬼犀利的眼光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一片混乱的海面。

 

 败局相已露的情况下,攻占也只是瞬间的事情......

 当海面再度涨回原本的平稳时,残存无几的零星舰队瞬间就被四面八方而来的的敌军攻陷了,主舰也毫不例外地被近逼而来的绘着七叶酢浆草图案的巨大帆船堵截。

地震般晃动不停的甲板上,身着一袭绿色甲胃的男子漠然地站立,周围尽是惊惶得已经乱成一团的兵士,或是四散奔逃着落海或是横七竖八地卧倒在甲板上,只剩下不到十数人的卫兵围护在那名绿衣将领的身旁,面对着不断涌过来的敌军,抖动的刀枪和扭曲的面孔满是绝望。

  “已经...不行了!!”

   又一个丢弃刀剑哀号着逃走的兵士,然而这艘船上已经没有任何可逃的生路了,只听到一声重物落下海面的声响。 

   面对这番混乱的景象,素来一丝不苟的智将——毛利元就,眉毛甚至都没动一下。

   无论是还在战斗的,奔逃的,倒下的兵士,似乎都没能印入他的眼帘,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早在发觉到残存的舰只都被对方的船舰包围控制时,这位以诡计著名的大将就没再发出任何指令了,对于舱底浸水而不断倾斜的主舰,毛利也只是任由底下的士兵自行奔忙处理。

   是已经放弃了吗?面对已然覆灭的舰队,不断下沉的船身,甲板上不断涌入的敌兵,怎样的军略战术都无法施展回天乏术了吧?

  “真是狼狈哪!怎么样,已经无计可施了吗?自负聪明的家伙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啊——毛利!”

   拥簇的人潮中自然地闪出了一条通道,肩上扛着柄巨大锚枪的壮硕男子大步向前走来,独眼罩带下咧着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本来或许是这样的没错,但既然你如此愚蠢地出现在了这里,那么鹿死谁手也还未成定局....”

  

   看到对方出现的瞬间,一直站着不动的毛利也开始有所动作了,提起身旁的轮刀,毫无惧色地向着等候多时的目标走去。

  “别挡路!”

  “啊!?是...是!!”

   被那一如既往的傲然口气给训斥的兵士们如梦方醒地让开了通路。

  “切,还是这么叫人不快的家伙呐......看着吧,毛利!本大爷马上会让你收敛起那令人讨厌的脾性!”

  “长曾我部,你的项上人头——由吾取下!”

   森幽的绿光一闪,锋利的轮刃霎时逼至眼前。

  “哦~身手还蛮敏捷的嘛,看来倒是没有被海流冲得晕船,但可惜脑袋被冲的有点昏聩了,鬼的首级...取得到就尽管试试看吧!!”沉重的锚枪轻易格挡住凌厉的攻势,西海之鬼在战斗之余辛辣地讽刺着对手。

  “哼,废话一堆!”

   分合自如的轮刀灵活地变换着,发起一波又一波更为犀利繁密的攻势,船舰被两人激荡的斗气震摇,几欲崩析。粗壮的桅杆在一阵看不及的攻势过后毫无预警地闷声折断了。

  “大家闪啊~”

   人群中爆出嘈杂的声响,杂兵们都避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坐山观虎斗似的看着自家首领与敌方大将的对决,不知是由谁最先开始的,呐喊助威的声音潮水般涌现起来。

   那是偏倒一面的助威声势......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

   

   随着潮涌的呐喊声不断上涨的是西海之鬼那仿佛无穷尽的体力,本来就是有着越战越勇鬼神般战斗力的元亲,在自家小弟们的鼓动下发挥得越发地畅顺自如起来,巨大的锚枪挥起来仿佛没有重量似的,攻击迅猛暴烈。

   相反的毛利元就这边则是渐渐显现出劣势,虽然不至于让那些震得人脑门发痛的嘈杂喊声给分去注意力,体力上的优劣却是会随着相持的时间推移而不断显现出来的,本来就只在策略上见长而惯于坐镇后方指挥的元就原本就甚少亲自下场,虽然身手不凡不逊于其它大多的战国将领,但始终还是不适应这种拼耐力的一对一决战。

  “你,速度落下了哦!”

   冷不丁地在耳旁响起的话语,毛利元就感到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了,看到对方的武器近逼来时眼里的景象仿佛被分解了似的缓慢,但身体的动作却怎么也赶不上......

伴随着奋力的猛烈一击,锚枪瞬间激起惊人的风压......

   触目的血色在半空中如花朵般绽放,仿佛失去重量的身体顺着呼啸的风声缓缓坠落,落叶般飘零的身躯就一晃就消失在碧波荡漾的海面,只留下逐渐消逝的白色泡沫在蔚蓝的波间轻摇摆晃。

  

  “毛利大人!!——”

   沸腾一片的欢呼声中,毛利水军中残余少数人的哀哭嚎叫有如细小而微弱的杂音。

   尽管如此,见到自家大将落海的兵士们还是悲不自胜地自顾恸哭起来。

  “毛利大人.....毛利大人!!”

     被杂音刺得有些不快的元亲调转过头来,狩猎完毕的巨锚被随意地搭在肩头,枪头的部分似乎还挂有几丝殷红的血迹。

  “喂,我说你们有必要为那个冷血的家伙哭成这样吗?你们平时也吃尽他的苦头了吧!”

  “毛利大人不在的话......今后”

  “我们会变成怎样?”

  “故乡也会被别的大名攻占吧......”

  “毛利大人....呜呜”

    嗡嗡营营的哀泣声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元亲不胜烦扰的挠了挠一头的乱发,赶紧打断道:

  “毛利那家伙死不了的啦!本大爷刚才华丽的一击特意避开了要害,要不然...凭我西海之鬼的实力,早就用这把锚枪将他刺穿了!”

   元亲边说边踱向船舷,望着波影晃动的澄澈海面。

  “上次的帐还没跟他好好算呢,怎么可能让他死得如此轻易......待会他上来了如果肯低声求饶的话,本大人倒是可以考虑下要不要留他一条性命。”

    被元亲的一番说辞震得暂时忘却悲痛的毛利兵将们,静默了几秒后仍旧放声号啕起来。

   “毛利大人...毛利大人不会游泳啦!!呜呜呜呜呜~”

   “啥!?”

    濑户内以精锐著称的最强水军总大将——不会游泳!?

    元亲难以置信地望向微波荡漾的平静海面,清一色的澄蓝海水联翩起伏,不要说人影了,连泡沫也没再浮上来一个。

   “开什么玩笑!!”

    锚枪一抛,西海之鬼翻身跃下海面,扎入那深邃的幽蓝中。


  我恨度受...... ~~o(>_<)o ~~(飙泪继续贴第二章)


第二章  海上之宴

  海风渐渐止息,午后的炽烈阳光微微挪了几寸,移动着甲板上桅杆投下的长条阴影。时间一分 一秒地过去,一种说不出的沉闷空气在人群占据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慢慢地不单止是蹲在角落里一脸丧气的被俘获的毛利水军,不安的气氛在长曾我部的海盗中间 也滋长起来,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波澜不兴的深蓝海水。

 

 “再怎么说也太久了吧......”

 

 “换作是平时早就上来了。”

  

  正当海盗们开始悉索郁动寻找救援对策时,平静的海面噗地一声绽开了大朵水花,随之冒出水 面的是众人期待已久的身影。

 

  浮上来的元亲大口地喘气,壮硕的胸膛在波浪的轻拍下剧烈起伏着,被打湿的银发不断地下滴 着水珠,却仍然挺拔簇立着不失霸气。

 

  尽管脸上流淌的水痕模糊了视线,元亲还是准确无误地摸到了小弟们抛下来的绳梯。

 

  攀上船舷的那刻,元亲一扬臂将手上挽着的某个物体重重抛上了甲板。

 

  是先前落入海中的毛利元就!

  

  长吁一口气,好容易站稳脚跟的长曾我部元亲暗自在心里感叹道

 

 ‘差...差点要死了!’

 

  也怪不得西海之鬼如此狼狈,向来在海里穿梭自如却没有什么救生经验的他在营救毛利时犯了 一个相当基本的错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拯救溺水者时是不能够正面接近对方的,但元 亲显然是那种常识外的人物,结果就是差点被毛利元就攀附着拖向海沟的深处更深处......

  

  幸亏中途毛利因缺氧昏迷撒开了手,要不然西海之鬼濑户内的大海盗不慎淹死这样的消息传出 去那人可就丢得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这里元亲气愤地望向被抛在甲板上的毛利。

 

 “喂,你还没死吧?本大爷可是差点被你给拖累了...身为水军统帅居然不会游泳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此时的毛利元就已经恢复了意识,被粗暴抛上甲板的冲击使得呛入体内的海水得以吐出,空气得 以重新进入窒息得痛苦不堪的肺部,然而被浸泡过的肢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似的难以使唤,只能暂时趴在地上不停地喘气。

  

  即便落到如此境地,会向人示弱那就不是毛利元就了......

  

  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毛利转过脸来冷笑了一下,苍白的脸上仍不失傲然神色,随即轻启薄 唇出言反击道“愚蠢的家伙....可惜,差点就能将你葬身海底了......”(喂,这算强逼殉情? )

 


  “你——”


 冰冷无情的作风言辞顿时令元亲新仇旧恨一股脑地蹭蹭往上涌,即便知道对方是故意挑衅还是 忍不住大步上前揪住了毛利的衣襟,然而当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逼至眼前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发泄才好。

  

  就算大声斥责他的冷酷为死去的部下们砍下他的首级,这张可恨的脸也只会是不为所动眼也不 眨一下的吧,这家伙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有错,冷漠得像是没有血液的人偶,从上次富岳夺取事件 中的交手就已经清楚明白了。

  

  不把他那张虚饰的面具剥下来的话......

  

  元亲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转怒为笑地放开了揪住衣襟的大手,任凭对方滑落在地上喘咳。

 

  “确实残念...但既然你已经失败了,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这艘船上的俘虏了。”

 

   就算明知已然身败,实际听到这句话时毛利还是禁不住变了脸色,虽然那只是短短一瞬。

  

   堂堂安艺的国主,被海贼击败还遭到俘获这种事, 就算再怎么冷性薄情也会愤慨不甘的吧。

  

   将毛利的忿愤收入眼底,西海之鬼咧开了一个轻快的笑容,直到此刻他才确实地感受自己的胜 利,静止许久的海风吹拂起来,摇曳着他那头凌乱的银发......是顺风!七叶酢浆草图案的船帆 也感受到这股欣快而鼓胀起来。

  

  “弟兄们,回航喽!是凯旋哦!!”

  

  “大哥——”

   

  之后元亲吩咐部下按照俘虏的待遇将毛利捆缚在桅杆的柱子上,元亲原以为这样做会让对方更加的愤懑甚至破口大骂,毕竟对一个向来倨傲的人来说这是种从未受到的屈辱。


  意外的是,毛利的反应却是比想象中要镇静得多,除了被那些海盗杂兵接触时身体显得有些僵硬之外,那张酷似精致能面的脸上再没一丝的情绪显现。

   

  冷漠的黑瞳仿佛无视周遭发生的一切,径自地望向无云的虚空中——是在看什么吗?

  


  长曾我部元亲下意识地抬头望上,刺目的阳光自指尖遮挡的缝隙泻下——是在看这个?

   

  再次望向毛利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正由眼睑轻轻覆上,冷如冰霜的脸面朝着太阳,仿佛是 在汲取温度,又像是在祈许着什么......

   

  元亲不可思议地感到了一丝像是“柔和”这种完全不适合用在毛利身上的字眼,或者是由于阳 光过于炫目的关系吧,光芒照拂下的毛利身上的色彩柔淡得似乎要融化其中似的。

  

 ‘或许真的是由于阳光的关系吧?’元亲这时想起了,那家伙作战时总是会念叨着“日轮”什么 的,仿佛信仰一般。

   

‘ 随他去吧。’

   

  元亲没再理会旁若无人般沉浸在阳光中的毛利,转身指挥起回航的船只。潮平风顺,庞大的海 盗船队有条不紊地向朝着归途移动。

    

   日渐西沉,不知不觉间周围渐渐暗下,由于这次驶出的距离实在远了些,直到天色已黑还没能 返回四国,每艘船只都掌上了灯笼,主舰上更是灯火通明,像是在开庆功宴。

    

   甲板上冷清得叫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欢闹的声音不时从船舱中传来。

    

   归航途中倒是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宴会中]


 

    京都繁花似锦的街头才能见到的洒脱烂漫的舞蹈,给原本只有喝酒助兴的人们增添了更为热烈的气氛——前田家的浪子,无论身处何处总能轻易地跟人打成一片,人气煊赫。

    

    锅里煮着的各色食材咕噜噜地冒着热气,发出诱人的香气......

     

    舞罢数回,庆次入席就座,盛了满满的一大碗,边吃边和周围的人扯谈。融洽得教元亲有种 喧宾夺主的错觉。

    

    跟着那小子又端了满满的一碗酒一脸灿烂地向自己这边走来。

    

   “庆次~老实说你小子这次来又有什么目的?”一口干尽碗里的酒液,元亲以半认真的口气试探性的询问起眼前这位似乎没点正经的男子。

     

   不是元亲多心,实际上庆次这个看似风一般无羁无绊的男子,也是为了自己理想的泰平之世而游走于天下的,从最初的接触中就已经能充分了解了这点。前田庆次——比任何人都要厌恶这样的乱世胸怀天下的浪子,此次的突然造访,难保不是又为了商量什么事情,况且又正巧是在这种时候......

    

    “哪的话啊!元亲,真的只是顺路找你喝酒啦!”

    

    “哦~顺路跑到这种偏远的海域,还专程赶在我凯旋的半道上?真亏难你那艘破船,说起来 你也不要太小看大海了,那种近海打渔的小船是不适合远航的,不要以为每次都能平安无事。”

    

   “咦?我是一路朝着四国的方向来的啊,中途就遇见元亲大哥你了!还想这么大排场的欢迎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喂,这根本是完全不同的方向好不好?你上次是怎么来的,没带海图吗?”

    

   “海图?我有带地图啊,上次也是这么估摸着方向来的~”

    

   “地图!?......”

    

    说着庆次还真就从怀里掏出张破破烂烂的地图,上面标的着‘濑户内海’‘四国’等字样,航标航路什么的完全浮云(废话这是地图!)

    

   “不要太小看大海了,混账!!”    


    平静海面上的航船被西海之鬼的怒吼给震得抖了三抖......

  

    于是说不要小看了海上男儿对大海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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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又三刻钟过去后,庆次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有了从理论到实践的飞跃性认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看似豪爽的元亲大哥居然也能这么多话,怎么办?好想逃~~~~”庆次痛 苦地抱住脑袋,懊恼指数不亚苦于老师拖堂而迟迟不得解放的学生。

   

  而另一方面,元亲的“航海安全普及课”至今也没有终了的意思......相对于周围喧腾热闹的 气场,两人所在之处成为了暖色氛围环绕下唯一‘灯泡坏掉了’的晦暗一隅。

  

 “真不如回家听阿松姐的念叨......不,那个还是......利家吧!还是听利家的念叨要来的好些 !”庆次偷着打了个呵欠想到。(话说利家有念过你吗? = =)

  

 “所以说啊......”元亲一边比划着身后黑板(那来的?)上画着的航海示意图,一边讲解到“ 遇到这种积雨云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大意,要说......”

  

 “啊——元亲,刚才说的凯旋什么的,是打了什么胜仗吗?”庆次连忙打断道,要说从刚才就被 一大堆的什么“季风”啊“洋流”之类的给砸得脑子嗡嗡响,一时间还真没想得起还有“话题转换”这一说。

 

 “啊,那个嘛...”说得意犹未尽的元亲这时才想起似地,脸上浮现出别具深意的笑容“知道了不要吓一跳喔!”

  

 “是什么样的敌手呢?”成功转换话题的庆次无暇想及那个笑容的真意,顺着话头问道。


“毛利哟!——那个毛利元就!”

  

“什,什么!?”庆次惊声叫道

   

 看着庆次的反应,元亲轻笑出声,“所以,还是早点死心吧!如果你这次来的目的又是想劝我们俩联手的话,那家伙现在已经是我的阶下囚了~”

 

 “哪,哪有的事...元亲你多心了”庆次心虚地应着。

   

 不可否认庆次此次的造访确实有着类似的目的,但那只是基于庆次心中某种自己也不敢确定的担忧,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此处打探情况,为的是将来天下的事态真的变得如自己所担心的那样时 ,可以像讨伐魔王时那样再度劝说长曾我部和毛利联手,只是没想......

  毛利竟然败了!败得那么突然!

 

  震惊之余,庆次心头蓦然涌上一丝不祥的阴影。

 

 ‘或许事态真的会向糟糕的方向发展下去’

  

 “——元亲,你打算要怎么处理毛利?” 大感不妙的庆次单刀直入地问道。

   

  

 “怎么处理?当然是先要给死去的部下报仇嘛,至于怎样才能更好的打击毛利以及他本国的势力,这点仍在考虑当中,现在暂且把他扔甲板上凉快去~  来!咱们继续喝酒”元亲再度进入了宴会模式。

  

 “你把他扔在甲板上?”

 

 “对啊,大将的话,当然是捆在桅杆上了!其余的兵卒都扔舱底那~”

  

 “......”庆次顿时无语,想想自己上回在毛利家船上的遭遇,原来那其实是大将的待遇么。

  

 “这样似乎不太好吧,眼下快入秋了,夜风还挺凉的......”

  

 “放心吧,那家伙没那么脆弱!”

  

  一口气干尽大碗清酒,元亲不由分说地重新满上一碗递至庆次眼前,酒坛不断地空了倒,倒了 空滚得满地都是,宴会在鼾声醉语中渐入尾声,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潜入,带着几分消解喧嚣的寒意。

 

 “喝!都给我乾!”杯盘一片狼藉的宴会席上,仍旧稳坐着自斟自饮的只剩下西海之鬼一人了。

  

  然醉得滿地東倒西歪的一干人众没有一人能响应,全都在如雷的鼾声中继续梦中的宴会去了。

 

 “切,都不喝了吗?”

  

  难得寂寥的大哥拎起酒瓶摇晃着直起身来,向着夜风吹拂的甲板走去......


  酒并不十分烈,迎面而来的凉风拂去了元亲的几分醉意。月色清朗,大海也浮现出幽幽的蓝,周围的事物在这一片清光的笼罩下显得轮廓分明质地清晰。

 

  双脚仿佛自动自发般就向着那人所在的地方迈去了,是想要看到那人落魄的样子吗?或是希望那向来冷傲的家伙亲口认输?

  

  毛利元就——冷酷无情的诡计智将,不把他那副拒人千里遗世独立般的假面打碎的话,怎么也不算是获得了完全的胜利。

  

  元亲知道,那高傲的家伙心底里一次也没有向自己认输,或者正确地说来毛利元就是不会向任何人认输的,他或许会懊恼自己的失策,但绝不会对自己所瞧不起的对手产生任何的敬意或是畏惧,就算这个对手成功地让他引以为豪的舰队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思来想去间,不觉已走到了那人身后......

  

  风仍在吹,扯过乌云遮住了月亮的半张脸,周围暗下了些许,弄不清那背对着自己被捆缚在桅 杆柱子上的人究竟是睡是醒。

 

 “呦,毛利!看来你呆的还蛮习惯嘛!”元亲试探性的讥讽道

  

  然而眼前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回应,蹲坐在地板上的毛利元就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对到来的元亲没有任何反应。

  

  故意无视吗?虽是这么猜测,元亲心里却也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赶忙伸过手搭上毛利的肩头 。

  


  可没想毛利竟然就顺着元亲的手劲软绵绵地倒靠了下来......


“毛利!?”

 

  元亲这才发现毛利身上的温度烫的惊人!隔着衣料也能感触到那股滚烫的热力。

  

  云破月现,风声渐渐止息。此时元亲不但能够听到原先湮没在风中的细碎呻吟,也能清楚地看到月光下毛利元就那苍白虚弱的脸色。

  

  薄唇上留下的齿印深得几乎要出血,说明那人忍耐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家伙......”

 

  说不出此时涌现胸中的复杂感情为何,元亲只知道现在不能让毛利就这么死掉,果断地立刻抽刀斩断捆缚在毛利身上的绳索,元亲抱起昏迷的毛利快步向舱内走去。

    

  通向房间的短暂距离里,元亲发现毛利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仿佛随时会化为空气消失无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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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浮桥


   “居然将受伤落海的人捆到甲板上去吹冷风,真不愧是有着‘鬼’之名号的人呐,元亲!”庆次一边拧着手里的冷毛巾,边摇头数落道“要是再晚个一时半刻,毛利小哥的性命就算是交代在你手里了~”


   “谁知道这家伙那么脆弱啊,切,换了本大爷这种小伤就是跳到海里冬泳都没问题!”


   “......,请以‘人类’的标准来进行考量,谢谢!”


   “喂!你这什么口气啊?话说你这蒙古大夫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这家伙还是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略感不快的元亲一手指向被铺上仍旧双眉紧蹙昏迷不醒的毛利埋怨道。


   “什么蒙古大夫!!我——前田家的浪子,游历各国期间尽得某位渡海而来的神医的真传!人家可是看我天资聪颖根骨精奇(?)才将一身的精妙医术尽悉传授的,就算目前一时半会的还没能完全吃透那几千年博大精深的医道,但怎么说也可以算得上是半个神医,少瞧不起人了!”


    那个,事实究竟如何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还未完全吃透’之类的话......”面对庆次那不改夸张的发言元亲着实汗了一把。


   “啊...是吗?(汗)那种细节的东西就不用管它了,放心!像这种伤风肺炎之类的常见病对我来说那是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元亲不放心地看了看毛利那仍旧苍白的脸色。


   “哪有能好得那么快,总而言之现在病情是稳定下来了,大概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能退烧,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好好休息。”


    说完庆次大大地打了个呵欠便着手收拾起东西来,末了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抬首说道“对了元亲,这里有没有能找到什么手炉啊火盆之类的暖具?”


   “怎么可能又不是大冬天!”元亲挥了挥大手随即问到“怎么要那样的东西?”


   “那可有点麻烦了......”庆次一手扶着下巴认真思索似地接着说道“毛利小哥之前失了不少血,到了下半夜烧退的时候很可能会体寒呐~”


   “什么!?那要怎么......”


    无视元亲的挽留,庆次将收拾装好道具的包裹往肩头一甩,潇洒的步出室外。


   “看护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喂!开什么玩笑!给我回来啊!喂——”


    西海之鬼的粗亮嗓门顿时响彻舱间的回廊......



  ‘这下大概就不用担心了吧,看来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嘛。’庆次回首望向走廊尽头亮着明黄灯火的房间想到,嘴角不禁扬起愉快的弧度。


   “那么就回房睡觉吧~呵欠——今天真是累死人了!”


     前田家的浪子周身都终于放松了似地,迈着轻快地步伐大步向自己的客房走去,身影很快隐没在通道远处的阴影里......


【室内】    


    烛火忽明忽暗地跳动,映着床边屏风上晃动的影子。

 

   “切,为什么本大爷非得做这么麻烦的事不可!”


    元亲一边拧着毛巾,一边咬牙切齿地抱怨道。本来宿敌毛利败在自己手下是件多么快意的事情,凭什么好处还没开始捞到几分就还得照顾这么个大麻烦啊?


    话说回来,自己一开始究竟是打算怎样处置毛利元就的呢?


    回想起来也理不出丝毫头绪,事实上元亲虽然一直以来都在臆想着如何战胜毛利如何完成濑户内制霸以及给部下报仇雪恨,但都只是一个大致的目标或者说是理想罢了,从来没有细化到完成后的具体方案,更谈不上事先就规划好如何处理毛利这个‘高岭之花’般的存在,印象中的毛利总是那么的严谨、心思缜密。在这场决定两人胜负的战斗开始之前,元亲也不敢确定毛利军是否会依计落入这场陷阱之中。


    一切都比想象中要来的顺利,只除了这个人本身......


    明暗不定的昏黄光线照着那张毫无表情的精致脸庞,意外的竟显得有些恬静柔和,不意之间就在脑海里与下午那沐浴在阳光中的景象重合了。


   ‘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这家伙才显得没这么讨厌’


    元亲若有所思的想着,于是拿起拧好的毛巾擦拭去那白皙额角上的汗珠,然后将折叠好的毛巾冷敷上。


    烛台上蜡油渐渐堆积,跃动的光源下一切的景象看起来就如梦境般虚幻不实。


    月亮升至窗子看不到的地方,在天空的至高处清冷地俯望着这个世界。泛着幽光的平静海面上,只有海浪轻拍船舷的声音,所有事物都于浮光掠影中静静沉寂。


    海上的灯火在月光的漠视下渐渐沉寂......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元亲被由窗户灌进来的冷风给吹醒,猛然睁开的单眼环视着周围的昏暗景象,这才想起身处的并非自己的房间,顺带也想起了身旁的人。


   ‘毛利那家伙怎样了呢?’


    下意识地望向应该是那人所在的方位,然而尚未适应黑暗的眼瞳只能勉强辨认出房间摆设的轮廓,一切都笼罩在黑乎乎的迷雾中看不清晰,元亲努力辨认着黑影中的轮廓,摸索着探向应该是被铺的位置......


    在触碰到柔软的被褥时,手腕猛地被什么东西捉住了!


    元亲本能地想要甩开那冰凉的触感,下一瞬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停下了动作,从手腕处传递过来的紧缠力道令脑海里不禁浮现日间险些淹死在海中的情形。


   “毛利?”


    试探着靠近上去,不是没有考虑过遭遇袭击的可能性,毕竟对方是那个毛利元就。但那仿佛溺水求救般的抓握以及那过于冰冷触感使得元亲直觉地感到不对劲。


    不意间似乎撞到了什么,身体猛然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乌云间休憩多时的月亮缓缓呈现,清光如瀑从窗户流泻,视野顿时变得豁然开朗。


    映入眼中的是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庞,近的让人窒息。


    恍然似乎是战场上曾经的数度交锋,以往每次近距离地看到这张脸时,都是处在相互厮杀你死我活的情况下,猛然的贴近令心跳和呼吸顿时紧促起来。


    鼓膜被胸腔中的杂音震得一片嗡鸣——


    心里明白应该从这种异样的状况中撤离,但身体却无法动作,为何?是因为毛利看上去似乎十分痛苦,还是因为那从未流露过的脆弱无助?


    脖颈间滑过蛇一般冰凉的触感,攀附、紧缠......


    仿佛是溺水者紧抓住救命的浮木般。


   “日轮哟——”


    骤然拉近耳畔的低语,打破了两人最后一丝的间隙。


    重心失衡,索性就势倒卧了下去,席地而铺的寝床很柔软,然而却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就像是那人失温的身体般......元亲感受着贴在肩头的纤细脖颈那冰凉的触感及底下微微的脉搏流动,没有再试图推开。


    看着不断在自己怀里需索汲取温度的毛利,元亲不由得浮现出无奈的苦笑,自嘲似地叹道:

“你的日轮应该不会让你这么抱住吧?”


    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对于眼下的毛利,自己确实提不起一点报复的意念。


  

   ‘毛利,你这样这样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的家伙确实不可原谅’


   ‘但本大爷确实没有虐待伤患的嗜好,所以......’


   ‘只有这回......’


     元亲如是想着,伸手拉过棉被覆住两人的身体。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反抱住了毛利那单薄的双肩,有力的双臂营造出了温暖的空间,一股平缓的暖流环绕在相拥的二人间静静流淌。


   ‘这算是拥毒蛇入怀吗?’


     看着平稳地沉睡在自己怀中的毛利,元亲在闭上单眼前模糊地想到。


     

     海浪拍打着船舷,漆黑的大海一片平静,一切都在夜的静默中融合沉寂,仿佛是凝结而不会再改变的景象般。


第四章 溯洄之流


   意识在漆黑的深海里浮沉,水藻一般游来荡去地漂浮在没有一丝声光的寂静世界中,所触皆是虚幻不实的泡影,就如宇宙的投影一般。


 ‘ ...这是哪儿? ’


  混沌中只有意识能够感知,触手皆是一片虚无,或者说连自身的存在也是如此。


  只感到仿佛是失重中的无尽下沉,向着更深更浓的黑暗深渊中......


  尽管身体无法感知,内心却不期然升起无尽的寒意,如夜晚的海水一样冰冷,连心脏都一并麻痹的,是名为寂寞的毒。


 ‘就这样无声息地沉沦下去......’


  心里似乎有什么在排拒着,极力地伸出手向上方攀援。    


  遥远的水面似乎有光投射下来,涟漪的月影伴随着柔淡的光晕在无法触及的水面荡漾。


 ‘有谁来....’


  指尖仍旧无法触及幻影,渐渐无力地垂下。


  月之光华终究只是虚幻之物,就如人的所谓温暖般不究竟。


  泡影般瞬息幻灭的东西,并不是吾所追求。


  吾所希求的只有日轮而已——



  刺目的光线射入,视野里尽是一片白芒,触目是与黑暗中迥然不同的一副模糊影像。


 ‘这里是!?’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连同色泽纹理全然陌生的天井、周围一并陌生的室内陈设......刚醒过来的毛利元就抬起一只手抚上阵阵隐痛的额头。


  潮风的气息在空间里流动,身下的地板似乎在有节律的微微漾动着。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元就蓦地撑坐起身,一阵更为强烈的眩晕感顿时袭来,逼得人几乎要仰倒下去,用力地晃了晃仍旧发痛的脑袋强作清醒,耳旁却在此时响起了一个几乎让周身气血逆流的熟悉嗓音。


 “哟~~毛利!醒过来了么?”


 “你——长曾我部!!”


  循声望向窗台的方向,西海之鬼的傲岸身姿混夹着近午的光线不期然闯入眼帘,大喇喇的姿态及其随意地靠在窗棂上,武器的锚枪搭在一边,一派悠闲地吹着海风。


  不及细想对方是从何时开始就在这的,毛利元就下意识地向身侧摸索,当然旁边的床铺空无一物并没有任何武器。


  察觉到元就的小动作,元亲低头笑了一下。


 “不用找了,我总不可能还特地为俘虏准备武器吧~”


 “可恶,你——”


  一时气结于胸却又无法反驳,毛利恼恨地扭过脸去,默不作声地极力平复紊乱的心绪,昨日所经历的种种非常事件历历浮现眼前,意想不到的混乱海流,全军的溃败,交手的失利以及之后所遭受的对待......被冷风吹得发高烧最难受那会还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在敌人的舰船上。


‘对了,那之后到底......?’


  思索中元就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一旁放着的木盆等物,拧干的毛巾搭在上头,床边还有用剩的绷带伤药,枕边的烛台青烟早已尽熄,只剩下干涸的蜡油凝在座底。


  怔怔地愣了一会,凝视不动的茶色冰瞳顿时变得有如深潭般今人捉摸不透,沉默良久之后,那张尖刻的薄唇忽然勾起一丝弧度,冷笑出声。


 “居然亲自帮敌将疗伤,哼~ 西海之鬼......真是比想象中还要天真的愚蠢海贼!”


 “喂~对照顾了你一整晚的人,就没别的想说了吗?”

 

 “吾并没有求你,自己擅自作出的蠢事难道还需要他人感激么!”


 “果然是这样呐.....嘛,本来就没指望你这样没血没泪的家伙能说出什么好话~”


  元亲不以为意的跳下窗台,几步走到毛利面前,扛着锚枪的高大身躯山似地耸立着,逆光中的身影居高临下给人与无形的压迫感。


  卧榻上的毛利坐直了身子,毫不退让地冷视对峙着。


 “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事了嘛,刻薄话说得那么流利~ 嗯——温度也很正常!”


  元亲冷不丁地俯下身来,仿佛是野兽嗅着自己的猎物般凑近观察了一番,伸手搭上对方的额际探视,突兀的举动做得理所应当似地自然。


 “你...你——”


  从未被人如此随意触碰,毛利顿时气恼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身体一时无法做出反应僵怒地颤抖着。


 “无礼!!”


  抓起枕边的烛台猛地一挥,空气顿时发出被尖利物划破的锐响。


  但狙击的目标,却早已闪到了两三米外的门边。


 “看来你恢复得也差不多了,要是站得起来的话,就换上这身衣服到甲板上来吧!”


  靠在门边的家伙大手一挥抛下件东西,眨眼间便转身不见了踪影。


  轻柔的质料缓缓飘落手上,是一件浅绿色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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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交换赎金?!”


  忽然扬起的吃惊叫声吓飞了桅杆顶上停歇的海鸥,零星的白羽在青空凋落着盘旋而下,轻薄的一片羽绒缓缓地粘在了发声者色彩绚烂的着装上,与那三根插在头上的华丽雉翎正显相得益彰。


 “有什么好值得吃惊的,我们可是海贼哟!前田家的浪子~”


 “但100万两白银这个数目也实在是......”


 “这才是符合一国领主身份的价钱嘛!我想安艺的那些个家臣不会认为他们的主上不如钱银重要吧?况且这对毛利也是个很好的教训,被人赎回这种事对那自尊心特强的家伙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靠在船舷上吹着海风的元亲转身眺望远方的流云,方才的轻松语气忽而带上了几分鬱寥。


 “这样一来,也算对逝去的弟兄们有个交代了吧?”


 “元亲...”


  看着元亲神色沉郁的侧脸,庆次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踌躇了片刻还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地说道:


 “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吧,逝者已矣......这下我也总算可以放下心了。”


 “嗯?这怎么说?”


  看着松了口气似地庆次,元亲不解地回首问道。


 “本来还以为元亲你会想要一口气攻陷安艺,至少也会把毛利给......总而言之能够和平解决真是最好不过了。”


 “切!本大爷可是海贼,跟那些大名不同,什么土地啊权位啊的统统都没有兴趣!我只要有大海和财宝就足够了,岸上的东西不过是负累而已。”


 “真像是元亲你会说的话。”


 “但不要误会,跟毛利那家伙和平共处的打算我可是一点没有,在这濑户内海,我们迟早都还是要再决高下的!”


 “就不怕毛利君到时会报复回来?”


 “哈!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来几次我就击溃他几次!跟那家伙的恩怨,可不是区区一两场战争就能够了结的。”


 “...是吗。”


  面对明确表态的元亲,庆次只能是在心里无奈地笑笑,果然要劝和这对邻居实在是相当不易,上次就已经领教过了,过程之惨烈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但总而言之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坏,至少毛利君能平安无事的回到安艺的话,西国这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动荡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庆次心里祈祷着。


  “那么我也该回去了,改日再会吧~~西海之鬼!”


   潇洒地挥了挥手,前田庆次动作流利地翻下船舷,稳当地立在了自己来时的小船上。


  “喂——你还打算划那破船回去啊!”


  “承蒙招待无需远送了~~记得好好把毛利君护送回安艺哦——”


  “什么‘护送’啊!老子这是去‘交易’交——易——!听到没有!!”


   

   迎风破浪的巨帆渐行渐远,船上那粗犷的吼声以及七叶酢浆草的纹印越发变得模糊不清,成为远方海平线上的一副静止的风景,眼前那一道船尾拖出的长长浪涛,也在潮起潮涌间抹平得看不出丝毫痕迹了。


  ‘一定要顺利啊,元亲!’


   庆次倾身摇起长桨,缓缓地朝着心中的下个目标行进,前方的天空似乎有积云,看起来阴沉莫测略微有些可怖,仿佛在预示着世间变幻的风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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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濑户内总算主场了一下...但——为什么会这么虐啊!!猩猩你个人间凶器真的是人么?


毛豆快点把aniki打捞上来啊!!


 望着一连串的催文,鸭梨那个大啊......


我尝试过提速但明显失败了


以下是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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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岚


   船首在海面起伏动荡,引导变换着人们前方视线里的景色,破浪前行时激起的水花不时飞散上来,溅得人一身凉意。


   自前方吹拂过的海风夹杂着一丝水气迎面扑来,让人感到无比的快适,元亲睁开仅有的一只利眸注视着远处隐约浮现的山岛岸礁,一边估算着抵达严岛的距离。


  ‘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只不过......’


   派去的使者暂时还没有回音,虽然有‘人质’在手对方没有提出异议的立场,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没错,但总觉得——心里似乎有股异样的不安在隐隐作祟。


   大概是天气的缘故吧?


   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薄云覆盖,触目可及的景致似乎都被蒙上了淡淡的灰色,可庆幸的是并没有黑云压顶暴雨将至的那种闷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低压。


   总而言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大哥!看到严岛神社了——”


  头顶上方的瞭望台传来喊声,打断了元亲的思绪,收回视线再次投注到对面那悠长遥远的海岸线,前方那一点肉眼尚且无法辨清的建筑大概是大鸟居,严岛确实就在眼前了。


 ‘哈...是被毛利那家伙传染了多虑吗?’


  元亲兀自低笑了一下,转身投入到全船的指挥中,耳中充斥着大伙热情洋溢的应和声,西海之鬼胸中的豪气在众人兴致高涨下燃起。


  “弟兄们,准备大干一场吧!!”


  “大哥——”


   潮水般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将船只向前推进,远处的景象不断地拉近,岛屿的细微之处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终于成为临近眼前的影像。


   接到使者的回复,是在抵达严岛附近不久后的事,按双方的协定在海上展开交易,由对方先运送一半的赎金,再同时进行人货两讫的交换,当然具体操作上也预留了一些时间差,方便收到赎金后迅速撤离。


   对方毫不考虑的就同意了所有的条件,甚至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的意思。


  ‘果然主帅不在的话就使不出任何伎俩了吧?’


   望着对面规整排列着的印有毛利家纹饰的船只,元亲略感无趣地想到,原以为对方会安排更大的阵仗严阵以待然,或者另行提出交易地点以便设下陷阱什么的......这样看来对方真的是打算规矩地进行交易了。


   不过这样一来肩头的‘担子’也总算可以卸下了吧?想到这里元亲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旋即转过脸来向身后嚷道:


  “看来你的那班家臣都还挺明事理的嘛!毛利~~~”


   面对长曾我部话里所带的戏谑语气,对方只是淡然地无视。即便是被捆缚在桅杆上,毛利元就仍旧是风姿不减地傲然站立着,任凭海风吹乱了浅褐色的额发,浅绿色的衣袖也随风曳动。


   虽说是被束缚着,但其实绳索勒得并不是很紧,也小心地避开了伤口。


  “再不久就可以回去了,在这之前你就稍微忍耐下吧!”


  “给你一个忠告,长曾我部......”


   缚在桅杆上的那人缓缓开口说道,淡漠的口气仿佛事不关己般,然而那双直视过来的狭长凤眸却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哦——有什么指教吗?”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趁早将船开回四国吧。”


  “啊没问题,等我收回了路费就立刻返航~”


  “哼~真是愚蠢的海贼......”


   听到那声似乎是别有深意的冷笑,元亲心里蓦地掠过一丝不祥的感觉,满不在乎的笑容也随之收敛,想要问明究竟而对方却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愿似地闭目养神起来。


  “大哥——毛利家的船只过来了!”


   手下们兴奋地喊声打断了元亲的思绪,转身一望,一列绘着一文字三星纹样的小船正有条不紊地从对岸缓缓驶来,木制的门窗关得密不透风,船身吃水很深像是载着很重的东西。


  “终于来了吗!”


   元亲顺手拎起锚枪扛上肩膀,大步地走向船头,犀利的目光投向水面——毛利家的水军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向着这边行驶过来的木船也确实只是普通的运输船,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异状。


  “弟兄们!准备迎接客人吧!”


   全船顿时响起激昂的应和声,与海风混杂成一片鼓噪着耳膜,声势浩大得不亚于当初击败毛利水军时的情形,实际上对于海贼们而言,这次的交易的意义可媲美一场胜仗。


   元亲虽没有众人那样的盲目乐观,却也不认为对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毕竟,毛利那家伙可还在这艘船上呢!’


   这是最让元亲感到宽心的一点,谁也不认为这样的想法过于麻痹大意,毕竟从来没见过有军队会对自己的大将开炮的,需要考虑的只有交易后的安全撤离。


   余光瞟了眼身后的毛利,元亲不禁在想——这家伙回去后还会是这么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吗?


   那简直是一定的,以那人要强的个性,失了那么大面子后必然会以加倍的冷漠来掩饰自己。

   

  “真是个寂寞的家伙......”


   元亲小声地喃喃自语道,不断吹拂的海风瞬间便带走了这细声的低语,响彻甲板上的只有海贼们兴致高昂的呼喊声,还有一些正有条不紊奔忙着的‘咚咚’脚步声,这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毛利家的“客人”们而作准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对于那些棋子般的执行者们来说,这或许也是件无法想象的事情,虽然他们大多已没有了多余的想象力。


   当毛利家的小船渐渐接近停靠下来时,负责接应的人们只感到一股炽烈的光线仿佛冲破了什么似地,瞬间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巨大的轰鸣声震动了整片海域,余音响彻云霄。


  “大哥-——舱底...舱底进水了!”


   沉重的舰身晃动着,周遭顿时变得嘈杂一片,混乱的情形远比任何暴风雨还要来得强烈。


  “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元亲难以置信地望着海面上漂浮的破碎残片,大小不规整的船只残骸间静静地浮上了几具穿着绿色兵卒服的尸体,随着海浪的拍击在波间无声无息地轻晃着。

    

  ‘就算再怎么把人当做棋子也......’

   

    这简直——


    胸腔仿佛被怒火塞住般一时间无法言语,握住锚枪的手臂紧得暴起青筋......


    这时,对岸的船只也开始有所动作,印着一文字三星的白色船帆鼓胀着,密密麻麻地朝着这边靠近,借着风势转眼便逼至眼前。


    这个阵势,看来从一开始就已备下了伏兵。


   “都不要慌!大家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锚枪狠狠地往地上一顿,元亲大声地发起指挥,眼前的情势反令他沉住性子恢复了镇定。听到西海之鬼的号令,被方才的景象惊得不知所措的海盗们立马止住了慌乱。


    船上渐渐恢复了秩序,所有人都加紧干着手头的工作,抢救岌岌可危的舰身。


    然而危机并未到此结束......


   “大哥!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作为退路的后方海域也布满了毛利家的船只。


    即使想要突围,受损的船舰一时半会也无法动弹,只能胶着在眼前的困境中。


   “可恶,打从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吗!”


    元亲愤愤地一甩锚枪,锋刃直指向身后之人的纤细脖颈大声吼道:“你们就不顾这个人的死活了吗!”


    对于逼至眼前闪着寒光的利刃,毛利元就仍旧一脸淡然地视若无物,冷漠的视线只是静静望着对面的船只。


    主舰的船头上来了三两个人影,都是平日的会议里较为常见的一些家臣,踌躇半响之后,人影们开始朝着这边

喊起话来。


   “毛利殿下!您没事吧——”


   “我们这边已有了对应的良策 ,辉元少主已经在众家臣的拥戴下继任家督之职!”


   “毛利家的安泰不会被海盗所威胁——”


   “以后的事您可以放心了毛利殿下!”


     匆匆喊完几句之后,也不管对面要传达的人是否有听到,几条人影便慌慌忙忙逃也似地退下了场,船头顿时变得空无一人。

    

    “什么啊?那些家伙......”


     看到那些莫名其妙就爬上来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去家伙,元亲简直被弄得目瞪口呆一头雾水,搞了半天那些

家伙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啊?


     然而无须解释,接下来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乱七八糟的喊话内涵。


     一发、两发......刺破木板的咚咚闷响中,船上东倒西歪地插上了一支又一支箭羽,眼前的阴沉天空中,密

密麻麻地布满了铺天盖地箭支,暴雨般猛砸过来。


    “这些家伙——居然连自己的大将也舍弃了吗!”


      挥动着锚枪掀飞大量箭矢,元亲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羽箭,不断有中箭的伙伴倒在地上,天空

越发低沉,黑压压地聚集起大量的乌云。


    ‘——是雨吗? ’


     滴落脸颊上的冰凉触感,让那双闭着的细长凤眸轻轻张开了羽睫......


     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毛利元就静静思索着一些无关此刻的琐事,仿佛置身在与甲板上的混乱激战全然无关

之处。


     雨滴陆续地从仿佛触手可及的云层中落下,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银线,滴答砸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支和着雨点一并到来的箭矢斜斜地插在脚边以及身后的木板上。


     远处空着的船头上缓缓地步上来一个人,身穿银色铠甲,戴着样式繁复的头盔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见那名

武将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长弓,拈起一支箭姿势准确利落地拉满。


    “辉元?”


     毛利元就漠然的冰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变化。


     接下来发生的事快的无法看清,只听得一道疾风划破空气的声响袭来——


     

     一滴,两滴.....飞落在脸上的红色水滴不可思议的温暖,冷雨也洗不去的灼热痕迹,横亘在咽喉半寸之隔

的那只攒紧的拳头仍在不停地滴落着鲜红的液体,贯穿在手腕处的尖锐箭头烁着寒光刺目不已。


    “长曾...我部!?”


     意外冲击下的声调略微的有些颤抖,接着便陷入一如既往的沉默之中......


 

     雨势渐渐大起来,起伏的海浪也开始不那么安稳。


     

     拾起情急之下抛在一旁的锚枪,长宗我部元亲用牙齿咬住一条布片随意地扎起腕部伤口,毫不理会插在手腕

上的利箭以及仍在渗出的鲜血,扛着锚枪阔步走向船头。


     “弟兄们!准备突围——”


      

     “大哥——”


      

      暴风雨席卷了整个濑户内海,载浮载沉着众人前途未卜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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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有很多人会想吐槽“为毛是辉元啊?毛豆今年贵庚啊??”之类的,但我觉得总不好让隆元来干这样的事吧

(那么辉元就可以了吗!!)于是......


 反正这是basara,亲缘关系什么的请各位自行想象吧~~真要认为是祖孙也没有关系(喂!)

      

第六章  胧夜

    夜幕下的大海漆黑一片,只有那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海潮隐约在翻涌,若隐若现地连绵起伏,仿佛是传说中的海兽在耸动着它那蜿蜒的脊背。

    不远处积云滚滚的暴风圈里挣扎着破出一艘帆船,与撕裂天际的闪电一道打破了这片海域的沉寂......

    阵阵一闪而逝的电光短暂频繁,依稀可以辨认那破碎巨帆上的图案,七片酢浆草叶簇拥成一圈花朵般的华丽纹饰,然而如今却显得有些残缺不齐,破布般挂在顶端摧折了的桅杆上。庞大而沉重的船身在昏暗的波涛间起伏动荡,缓慢而沉稳的漂流着,不多时便行驶到了潮平浪静的平稳海面。

    没有风声,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在无尽延伸。

    船只静静漂浮在海面上,看上去像是破败的幽灵船,唯一能表明船上仍旧有人栖息的,便是那透过窗子的橘黄灯火,柔和的暖光淡淡晕开,映得昏暗冷寂的水面波光流转,引来些一些沉潜浮动的游鱼。

    烛台上的火焰忽而窜高了些许,滋啦啦地蹦出星点火花......

   

   “呼——还真是干净利落,幸亏没伤到筋骨。”

    一口吐掉咬在齿间的断箭,元亲胡乱地在渗血的伤口上抹了把药,抬起手臂对烛火端详着包扎起来,贯穿的创口相当平滑,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正中洞开在尺骨与桡骨之间。

    旁边摆放的白瓷碟子里盛着一枚银灰色的箭头,沾满血迹失却了光泽,而锐利的尖端处却仍然透出一丝寒意。

    屋内灯火阑珊的一角,穿着一袭浅绿狩衣的身影端坐在旁,不露声色地冷冷看着,将脸转向一边。

   “你该庆幸的是这上面没淬毒”

    毛利瞥了一眼白瓷碟里的带血箭头,冷淡地说道。

    难得听到沉默良久的毛利开口说话,元亲从绷带的缠斗中抬起脸来,然后将挂着松垮垮绷带的手臂递过毛利的面前。

   “你也帮我包扎一下嘛,单只手很难打结啊~”

   “笑话,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不可!”

    看着那人含愠带怒的眼神以及纠结在膝盖上颤抖的十指,元亲笑笑便收回了手,继续咬着绷带打起结来。

   “说起来呐.....”元亲咬着绷带口齿不清地接着说道“你的那帮家臣还真是有够离谱的,我长那么大都还没见过连总大将都无差别攻击的军队呢!”

    说毕,元亲吹了吹手腕上扎好的丑丑疙瘩,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对那略显幼稚的举动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毛利元就淡淡地答道:

   “真是见识浅薄的海贼,要知道就算是大将,说道底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之一,根据情势自然也有舍弃的必要......”

   “什么叫‘根据情势’啊?老子不过是要点赎金而已!” 

   “哼,海贼的话也能相信吗?要是让一国守护落在他人手里会给国内造成多大的威胁,他们这么处理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

   “那么——你认为这个也是‘正确的做法’了?”

    伸过缠着绷带的手腕,元亲逼视着那双冰冷如水的狭长凤眸,毫不放松地问道。

    洁白的布条上渗着点点殷红,凑近鼻尖散发着一股药味,与血的腥气混合在一起显得有些刺鼻,透过空气传导过来的温度,跟那场冷雨中横在喉间的炽热感是如此地相似......

    毛利元就想要别过脸去,却仍用那双隔了层冰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对方,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那是当然......”

   “你——”

    无视对方的反应,毛利慢慢地站起身来,语气轻淡地接着道:“若是能趁势将长久以来一直威胁着濑户内海平稳的不安定因素一举除去那是更好不过,但很可惜,虽说是遇上暴风雨,那么大的包围网居然也让你们给突破出去

全身而退,不能不说是失策,辉元的指挥还是稍显嫩了点。

  “真是——”元亲重重地坐回原地搔了搔脑袋,大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的想法是在是难以理解!你也好那些家臣也好,统统地简直不可理喻!那个叫辉元的大将也是,那冷酷的架势简直跟你如出一辙,话说那是你兄弟还是堂表亲?总不会是儿子吧?......喂~你去哪啊?”

  “透气!”脚步在门边顿了顿投来冷冷的一瞥,毛利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一人愣愣地对着孤影烛光......

  “他到底有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啊?”过了半响,元亲才呆怔着吐出句话。

   不过也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正那人也不会游泳,夜深人寂四周都是茫茫大海,左右都离不开这艘船。

  ‘随他去吧~’

   元亲大方地不去计较,索性就地躺下休憩,这一整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即便强壮如他也不由得感到有些疲惫,然辗转几番却仍无法入睡,只得睁眼对着晃动的烛焰发呆......

  “真的是毫不在意吗......?”

   脱离险境后给他松绑时那种毫无反应阴沉地低着头一动不动淋雨的样子,还以为他打击过度精神刺激了,谁知转眼又是摆出这副冰死人不偿命冷酷论调说得理所当然驾轻就熟的诡计智将款儿。

  “就算是大将,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之一么?”

   真要是看的那么通透的话,那么当时自己所看到的那双冰瞳里瞬间的愕然又为何故呢?

   从未见过那样的神情,尽管只是转瞬即逝的一刹那,却令自己想都没想地就伸手挡下了那支箭......想起那时毛利那副难以置信地表情,雨中微微颤抖的声音,元亲不禁一阵失笑,其实那个时候惊讶反应不及的又岂止是一人

而已......

   到现在元亲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接下那支箭?

   对着晃动的烛影,元亲盯着受伤的手臂陷入了沉思,橘红色的柔和光晕映着墙上投射的阴影,渐渐地模糊起来。

  ‘倒是毛利那家伙,现在是在哪里呢?’

    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着,忽然地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撑坐起身。

  ‘想来似乎也出去许久了......’

    能到哪儿去呢?这艘船也就这么大,舱底、仓库、杂物房,再过去另一头走廊是空置的客房以及手下的弟兄睡

的通铺,根本没什么可逛的,甲板上冷风习习,隐隐能听到帆布抖动的声响。

    海浪静静地起伏着,身下的地板规律的轻微晃动,仿佛摇篮一般......

    四周皆是漫无无际的大海,就是想逃也无路可去。

    除非是跳海,不过那人根本不识水性。

    又不是想不开,跳海......

    没可能的,那个诡计智将的话,就是世上所有人都跳海了,他也只会在尸骸堆积的海边张开双臂迎接他的日轮。

 

    不过——

  ‘ 还是去看看吧!’

    元亲站起身来,大步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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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轮此时端挂中天,雨霁天晴后的夜空薄云透着迷蒙的霓虹,微光粼粼的波面上传来阵阵寂寞的潮声。

    历尽风雨的残破船只安稳地漂浮在这片平静海面,仿佛是疲惫了的游鱼在休憩,船上灯火尽熄,徘徊在幽暗的海面在月的清光照映下呈现一片灰蓝景象。

    甲板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于一片沉寂的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绕了几处地方,元亲想了想还是转到了这里,刚踏出舱门的一刻,清爽的夜风迎面吹乱了他那一头的银发,熟悉的潮声低鸣着拍打船舷,和着头顶上猎猎的风摯帆幕声一并灌入耳里。

    若说是去“透气”的话,还是这样的地方最为合适吧?

    虽然那人说的话通常很难做准,但其他的地方都已查看过,只剩下这一处......

    转过船头的位置,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那抹绿色的身影——

    走上前去时,元亲的心脏忽地漏跳了几拍。

    

    轻淡如烟的薄云袅袅散开,朦胧的清辉从苍穹清朗处纷然洒下,映着那孑然独立的身影呈现梦幻的光华,仿佛是雪地上的幽光在与月华交相辉映。

    清雅瘦削的身姿在夜风吹拂下显得格外单薄,较之以往更为孤单的背影伫立着眺望远方.....

    日轮之子毛利元就,或者只是徒然仰慕阳光却孤寂如月的人吧?

  

   “ 长曾我部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毛利元就并没有回头,仍是不住地凝望着远方暗暗起伏的海潮,良久方才开口。

   “没什么事就还是请回吧,有恶鬼在这里的话,月亮也会躲到云里去的。”

    淡然地语气中明晰透露出拒绝之意。

    心跳渐趋平稳,元亲搔了搔后脑也没想出自己这是干嘛来的,脱口而出

   “哈,没啥就想你是不是掉海里了~”

    “......愚蠢”

     毛利索性无视无视其存在,转身绕至船身中部寻了处高台坐下。

     不过某人的耐性堪比苍蝇,不多时便跟了上来。

     身旁突兀地放上了一只酒碟,清澄的液体旋着明晃晃的珠光月影在打转,熏人欲醉的清冽酒香在微风的拂动下弥漫开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果然还是少不了这个吧!”

     擅自地就在身边坐下,银发的海贼很有自觉地抱着酒坛对月畅饮起来。

    “吾的心意岂是愚蠢的海贼能够猜度的,还有...吾从不喝这种迷人心智的浅薄之物!”

     毛利不屑地别过脸去。

    “别这么说嘛~喝下去的话真的会舒服很多,试试嘛!还是——担心有毒?”说罢长曾我部对着毛利将酒碟一仰而尽,然后重新满上递了过去。

     伸过来的那只手,密密地缠着一圈圈的绷带,打着只丑陋无比的结......

     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接了过来。

     或许这样就不会纠缠不已了吧?已经有太多的事将思绪拧做一团乱麻般需要整理,脑袋迫切地想要清净再清净,而眼前的愚蠢海贼总是能做出让人烦躁不已的事。

     索性一饮而尽,或者这样一来那些烦人的人事物就可以从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难喝。” ——很平常的,不擅喝酒之人通常的感言。

    “真是刁钻的家伙,这已经是很好的窖藏酒了!”

    “难喝就是难喝!”

    “没办法~~让本大爷拿出多年的珍藏好了,那可都是远航搜罗回来的宝贝,可别浪费了一滴都不许剩下哦!”

    “吾什么时候说要喝那种东西了......”

 

     月光轻淡地笼罩着寂静的大海,孤光中不时传来的杯盏碰撞声,清脆悦耳的在夜风的携带下远远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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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

     ‘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酒气未散的脑袋略有些混沌迷蒙,意识虽然非常清醒,但所作的事却恍若是身处梦境之中,幽光浅浅地漏入室内,看不清身下之人的表情。

       透明的汗珠顺着浸湿的银色发丝滑落,滴上那人白皙的胸膛。

       听得到那微微翕动的薄唇轻浅的喘气声,隐忍地时而紧咬住抑止呻吟,抬起的纤细手臂遮住半张脸,看不见那人的眼波中是否也流露出迷醉。

       只记得当时喝掉了大半藏品,忽然觉得月下的毛利相当地吸引——沉默无言地端着酒碟酌饮,一如往常的冷漠却又有种别样的融洽感。

       这样的对饮,仿佛两人不是剑拔弩张的敌对关系般......

       之后自己似乎亲了上去,很意外的毛利竟也没有反抗,大概也是喝多了吧?

       然后——


       零散的回忆中,元亲不禁加快了冲刺的节奏,身下之人反扣住床垫的那只手紧紧抽搐起来,细白的纤指纠得布巾一片凌乱,微弱的光线中可以看见那人泛着珠光的白皙肌肤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直至最后,那人也仍是紧咬贝齿极力不发出一丝声音,那只遮挡在额际的手臂始终也没有放下,无力地倚靠在那里,阴影中无法得见那人的素颜,只是心里总不禁揣测——那张冰冷的能面,此时是否已然卸下?

       事毕,元亲不知该对毛利说些什么,一时停滞着呆望对方。

       久久没有回音,待喘息逐渐平稳下来之后,熟悉的轻淡嗓音响起——

      “我想静一静......”

       元亲闻言默默地起身,但也没有走远,只是在房间的一处角落里卧下,背对着毛利。

       柔淡的月光映照下,毛利仍是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大概仍在平复心境。

       半响,再无法入睡的元亲开口说道:

      “呐——毛利,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屋子的另一边清光寂寂,没有响起任何回音。

      “要不——干脆跟我回四国好吗?”

       一阵让人屏息的沉寂,良久,终于传来那轻柔淡漠的嗓音。

      “...随便”


       朦月映照着寂静的大海,漂泊的船只朝着幽暗的海平线方向,默默地平稳前行.....




 



 

  


  



重新出发

       浑噩了多年之后幡然醒觉,曾经真正在写作上帮助过年少时期的我的事物这么些年来我竟将其一概无视,这是何等地无知无觉浪费生命!如今,我就像是个长期不吃绿叶蔬菜而导致营养严重失衡的人,岌岌可危得仿佛是座地基不稳的斜塔、年久失修的破败城堡......天知道我究竟是因为什么这些年来都没有好好吃进些真正的好东西,名著不是只属于少年人的课外读物,而是值得人阅读一生,一生阅读的东西,是该好好补充下我那严重缺乏优秀文学作品的书柜和腹袋了。

      时隔多年唯一或许算是长进的地方大概是我开始意识到译本选择的重要性了,这算不算是一个当年我没能好好看下许多书的借口?